1934年,巴尔蒂斯首次在巴黎皮埃尔举办画展,立刻得到了艺术界的广泛关注,这一时期他似乎迷恋这样的主题--临近青春期的小姑娘,内心唤起了对异性的 渴望,性的意味的半梦半醒的状态《镜前的少女》。从这开始,巴尔蒂斯建立了一种超自然的非个性情绪的心理绘画,刻意在人的心灵深处探询索隐,弥漫在画中的 是一层迷离的惆怅。
巴尔蒂斯虽然从未受过正式的科班教育,但传统的古典主义绘画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作品中无论是外表的姿态还是作品的布局,都体现了很深的古典主义烙印。 在他的画中经常可见的圣安德列十字,(即佛陀胸口上的万字)以变形的人体出现《阅读的卡嘉》,模特的头与脚、膝盖与肘部组成了这种特有的视觉模式,大概是 一种形象向空间无限延展的概念。这种似乎是空间无限、时间无限的创意并非巴尔蒂斯所独创,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巴洛克时代变体艺术,当然巴尔蒂斯是否从其中得 到借鉴,我们不得而知。
1960年至1977年,巴尔蒂斯被任命为罗马法兰西艺术学院院长,这期间他访问日本,彻底地迷醉于浮世绘艺术中。他绘画的色彩变化更加微妙,整体强调一 种艺术装饰感,利用统一的视觉效果,凝造了一种介于东洋西洋间的特殊观感。这次日本之行,巴尔蒂斯还有一个对他人生来讲更大的收获--他结识了做他模特的 日本女子山田节子,不久这个异国美人儿成了他的第二任夫人。巴尔蒂斯对这位娇柔的太太十分宠爱,他的许多作品都是以山田节子为原形绘制的《红桌日本女子》 《黑镜日本女子》。
浪漫主义、印象派运动把绘画从古典主义割裂的静止发展到了运动乃至分散的艺术模式,而巴尔蒂斯却重新把“静止”请回了绘画,他的一些作品中,画面所呈现的 景象似乎永远地停留在那里,超越了语言的描述看不到“何所来,何所去”,这一点作得比古典派还要绝对。在《飞蛾》一画中,女体似乎是要捕捉灯前的飞蛾,但 她的动作却令人匪夷所思,使轻柔的,亦或强烈的,还是不经意的?这没有来由的动作贯穿了画面,静止的一刹那有着一种怅惘的神秘感。这幅画在巴尔蒂斯的创作 生涯中还有另外一个重要意义,以前他使用传统的油画颜料作画,从这幅画开始他采用酪蛋白调和的颜料作画。由此而制造出的优美雅致的肌理效果,并使厚涂的颜 料表现出各种色调的微妙变化。
巴尔蒂斯天性敏锐孤僻,爱好文学,特别是他对猫儿的喜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还为自己起了“猫王”的绰号。在他的许多作品中,猫以旁观者的形象出现《起 床》,带有一种浓厚的情绪色彩的心理描绘,实际上是他对人类隐私揭示后的自我暗示满足感的体现。谜一样的气氛中弥漫的是不安的暗示,猫的形象正是这种暗示 的最好诠释。
《房间》是巴尔蒂斯最为著名的作品,这似乎更象是来自梦魇中的一幕,肉感的女裸,猥琐的侏儒,不期而至的阳光,仿佛感受到了痛苦和快乐的重叠。而黑暗中窥 视的猫又显得那么的神秘诡谲,它是无所不在的隐秘的化身。作品超脱了寓意、色彩、光感、动静等一切绘画评议因素,勾起了观者内心那种略带残忍的无言感觉。
70年代末,巴尔蒂斯隐居瑞士,并把自己的工作室也搬到了那里,云杉清风,夕阳晴雪使他的艺术更加纯粹、更加个性化、也更加充满歌吟式的感情《休息的裸 女》《侧立的裸女》。这个时期的作品中,人物总是处在似睡非睡的朦胧状态,女体有着椅中象花般的不胜凉风的娇媚之态,倦怠的梦境与冷酷的画面形成巨大的反 差,使整体基调充斥着闲逸和轻松,同时画家又大量使用柔适的颜色为作品增添云石般的光华感觉,有效地烘托了人物的内心活动。
巴尔蒂斯的世界是纯平面的、纯静止的,延展开的平面象一张幼稚而无形的网,似乎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永恒存在超脱那无时不在的时间--从古而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此将时间玩弄于掌上,完成一种纯粹的理性膜拜。
不现代的现代派——巴尔蒂斯 作者:dino 巴尔蒂斯(Balthus,1908-2001)不喜欢甚至拒绝现代艺术。他说:"我不是一个现代画家,我一点没有当代气息"。他的画如他所言,是在“创造出一种可以传递事物之神并表现我所见到的现实之美的绘画”。 巴尔蒂斯是孤独的人。他的孤独与我们常常经历的不被理解的孤独不同,他的孤独来源于他对自我存在的认识。既,他意识到了自我,却并不了解自我。他绘画正是为了了解自我而做的努力。巴尔蒂斯说:“我一直在我的画里确认自我,结论是:我不存在”。 巴尔蒂斯出生于1908年(闰年)的2月29日。波兰贵族之后。全名是巴尔塔萨·克洛索夫斯基·德洛拉(Balthazar Klossowski deRola)。巴尔蒂斯这个名字是诗人里尔克(Rilke, 1875-1926)为他起的笔名。巴尔蒂斯的父亲埃里希·克洛索夫斯基是艺术史家、画家,他研究法国画家杜米埃。母亲巴拉迪娜是一位画家。巴尔蒂斯的父 母把自己的住宅办成了巴黎有名的艺术沙龙。画家波纳尔、维亚尔(Edouard Vuillard,1968-1940)、德朗(Andrb Derain,188o-1954)等都是他家的好友。 1917年巴尔蒂斯的母亲同丈夫离婚,1919年7月结识里尔克。眷恋巴拉迪娜的里尔克与巴尔蒂斯成为忘年交,巴尔蒂斯视里尔克为他的精神上的父亲。巴尔 蒂斯没有上过美术学校,他通过临摹古代大师的作品来学习绘画。1937年巴尔蒂斯与他的模特儿安托瓦内特·德·瓦泰维尔结婚。 里尔克与巴尔蒂斯的母亲巴拉迪娜 雕塑家贾柯梅蒂(Giacometti,1901-1966)是巴尔蒂斯的朋友,他画室的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发黄的贾柯梅蒂旧照片。巴尔蒂斯年轻 时和贾柯梅蒂一道,从巴黎坐车去瑞士伯尔尼,拜访克利(Paul Klee,1879-1940)。巴尔蒂斯和贾柯梅蒂在伯尔尼的郊外停了下来,歇脚休息。他俩一边喝着泉水,一边谈论艺术,不知不觉地耽搁了与克利约会的 时间,又坐车返回了巴黎。俩人还曾去参观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1872-1944)的画室,但巴尔蒂斯说,"他(蒙德里安)的观点使我们尤为震惊,这是艺术末日的开始,在这个技术世界里,艺术已经 没有立足之地了"。 贾柯梅蒂 巴尔蒂斯认为:"绘画只能产生于一个特定的氛围,这种氛围今天已经不再存在了。这就像把某人打发到沙漠里,让他在那里种植果园。我们的时代不能结下艺术之 果,它走向了末路,梦想已经结束了。"他对当代所有的东西都抱着怀疑的态度,甚至对它们感到厌倦。在他眼里,"我们生活的时代令人恶心,缺乏艺术,没有美 感"。他十分反感现代艺术强调自我实现的倾向,主张艺术家必须是服务于大自然的工匠,艺术家应该想尽一切办法,使自己胜任于这个合乎伦理道德的任务。 1934年,他首次在皮埃尔画廊举行个人画展,引起了相当反响,尤其是他著名的《吉他课》,在当时一度舆论大哗,一直被认为是色情绘画的典范。 1940年他从驻摩洛哥军队退役后,定居在瑞士,但是仍然经常去巴黎。当时他对戏剧特别感兴趣,最喜欢的作曲家是莫扎特。同当时的许多名画家一样,他也尝 试为剧院设计服装和布景,1948年,他曾经参与加缪的《戒严》的舞美设计,并与这位存在主义大师结下深厚的友谊。加缪喜欢他所营造的世界,他认为巴尔丢 斯的人物有一种凝固的美感,说他的人物就像被某种魔法固定住了似的。 1961年,法兰西文化部长马尔罗推荐他出任法兰西学院罗马分院的院长,进驻著名的美第奇别墅。这座别墅是法国著名艺术家的摇篮,画家安格尔曾经当过院 长,作曲家帕辽兹曾在此度过1 年多光阴。但是兴冲冲而来的巴尔丢斯一到罗马就失望了,他说,“当我抵达的时候,一切是如此破败不堪,以致于我立刻给部长先生打电话,要求解除我的职务。 但是他极力挽留,同时给我提供预算,让我能够随心所欲地修葺。”有了马尔罗的支持,巴尔蒂斯一心一意要恢复美第奇别墅的荣光。他首先请工匠修复旧建筑,然 后又收集了许多古代绘画的复制品作为走廊和楼梯的装饰,他甚至派人去乡间打探,购买了许多旧家具。在他的整治下,美第奇别墅焕然一新,不再是以前人们眼中 的各种妖艳女子出入其间的学生公寓,而俨然成为一位声名显赫的艺术家大使的官邸,来造访的客人都是各流派艺术大师。他的任期虽然是7年,但是他最后待了 15年,一直到1977年他为了能够安静地绘画,而要求卸任回到瑞士。 他的画作也很少出现在艺术市场上,通常刚刚完成,就被朋友和收藏家们买走了。自从1934年首次举办展览时发生的《吉他课》丑闻之后,巴尔蒂斯只举行过为 数极少的几次展览,1966年在装饰艺术博物馆举行首次回顾展,1983年在蓬皮杜中心举行再一次回顾展,并因此奠定大师级地位。此外就是仅有的几次国外 展览,1984年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行画展,1996年在马德里和罗马举行巡回展。在他90多年的人生里,虽然勤奋作画,但是完成的画作只有区区350 副,而毕加索的画作数目则超过3万幅。 作为著名的美第奇别墅的主人,他曾经多次去日本旅游访问,他的第二任太太, SETSUKO,就是他于1962年在日本旅行的时候认识的,5年后两人共结连理。1977年后,他们定居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一个名叫罗西尼耶尔的小村 庄。他们的住所是一座仿瑞士山区木屋样式建造的老式饭店。这座1 8世纪的木制结构建筑共有40个房间,建筑物的正面有113扇窗户。 SETSUKO以及她所代表的东方绘画对画家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还在美第奇别墅的时候,巴尔蒂斯就开始以SETSUKO作模特,尝试带有浮士绘风格的油画创作。 2001年2月17日巴尔蒂斯在木屋家中与世长辞,终年92岁。2001年9月9日,巴尔蒂斯迄今为止最大的回顾展在威尼斯开幕。 巴尔蒂斯在瑞士的木屋 一直反对现代艺术的巴尔蒂斯在艺术上却是个完全的现代派。他的绘画善于捕捉瞬间偶发的情景,并以此来探究那些蕴藏于后的精神状态。这种发现小事物中的无限 性,对小事物关注,而不对无限关注的特点是现代艺术所具有的。题材对巴尔蒂斯来说,远不如形式重要。题材是精神的载体,他借助题材表达精神。“说什么不重 要,重要的是怎么说”这也是现代艺术提倡的。而古典艺术则是注重内容的表达。 巴尔蒂斯往往重复绘画一个题材,甚至长达几年的时间里,都不断重复。这些画在构图和色彩上都有不同的差异,他通过这些改变寻找对表达内容更恰当的形式。 巴尔蒂斯观察客观事物极为冷静,经过认真的体验后,作出精确的描绘,再表达出一种主观的经验。从心灵到物,再返回心灵,赋予物更高的精神层面。“我总是在 寻找,但总是不满意”。他的绘画重视逻辑上的和谐,这是通过理性的分析最初的感性认识而得到的,并力求表达上的完美。这种和谐甚至严紧到可以量化:假如墙 是3,那么桌面则是4。在这复杂的比较下,巴尔蒂斯绘画表现出极为艳丽的色彩。 巴尔蒂斯 《猫照镜Ⅲ》 《猫照镜Ⅲ》中,女孩的服装、沙发、发辫上的蝴蝶结的颜色几乎是纯色,而这种情况下的背景则必然几乎是黑色的。颜色的提炼、简化,使色具有了形的作用,与 形一起参与分割画面。巴尔蒂斯极注重造型,他的人物没有细小的转折变化,只有经过精心设计的大的形状,并且在形与形相交造成的不规则几何形状的地方尤其仔 细。这样做,使他的画在有很强的表达能力的同时,不会显得僵直,或失去丰富的细节表现,使画面更有力度。同时,他把形进一步提炼为只有亮部和暗部两个部 分,并且简化两部分的变化,这是巴尔蒂斯向巴洛克大师普桑、马萨乔等人学习的结果。 巴尔蒂斯临摹马萨乔 普桑 《胜利的大卫》 普桑﹝Nicolas Poussin, 1594 ~ 1665﹞是法国巴洛克风格中最具代表性的画家之一,他的艺术的主要特点有二。第一是无君的思想。他崇拜的是人类与大自然而不是君王,希望世界是和平幸福 的,不再有压制、暴力和狡诈。第二是理性高於一切,他认为艺术是理智的产物。这也是巴尔蒂斯的特点。普桑在《遭劫掠劫掠的萨比奴女人》﹝The Abduction of the Sabine Women﹞中,描绘了罗马废墟和郊外景色,人物的塑造用强烈的光线与色彩刻意雕琢,画面呈现出有如希腊雕像在半空中凝结的状态。虽然普桑视理性为艺术的 基础,但他的绘画从不缺乏生气或只显得单调。 1633年,普桑的绘画形成叙事性的风格。拉菲尔﹝Raphael﹞与古代绘画成为他最主要的影响。拉菲尔与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不同的地方之一是拉菲尔 采用了全新的构图法:屏弃了透视学与对称法,采用一种新的光——“强烈而刺激的光,使人物的形象更突出,将许多细节隐在阴影里……”这种手法加深了画面的 形式感,削弱了细节对主体的破坏。 拉菲尔 《面包师的女儿》 普桑晚期的作品,与早期作品相比,人物面部无表情、姿势僵直显得呆板而多虑,他认为一幅画必须包含最高的道德内涵,并表现在一个能传达其知性内涵的结构 中,画本身也必须是另人愉快的。在向大师的学习中,这些都成为了影响巴尔蒂斯创作的因素,使他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符号,加之里尔克的影响,巴尔蒂斯的绘画具 有了象征意义。巴尔蒂斯的象征意义不是简单的XX=XX的方式,而是以简约的造型形成的符号表达出的意象,象征了更为晦涩的意义,这个意义正是巴尔蒂斯寻 找的自我存在的精神证明。巴尔蒂斯求证的结果是:“我不存在。” 巴尔蒂斯的绘画有些是色情味道极重的,比如1934年创作的《吉他课》1934年,在巴黎皮埃尔画廊举办的首次个人展上,巴尔蒂斯如愿以偿,一举成名。这 次画展中最引人注目的油画《吉他课》,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由于巴尔蒂斯画得极为写实,过于露骨大胆,以致于只有经过选择的顾客才准进入画廊的内室参 观此画。巴尔蒂斯画了一个患有同性恋的女教师,利用在家中教吉他课的机会,把一个裸体的女学生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进行侮辱摧残。他的挑衅激起了观众的愤 怒。 然而,更为严重的是这幅画的构图竟然与《哀悼基督》一样。在基督教社会,这无异于亵渎。纽约现代美术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将这幅油画从展厅的墙上取下,还给了皮埃尔·马蒂斯画廊。这幅油画在1996年以前还得不到美国公众的接受。 巴尔蒂斯 《吉他课》 《哀悼基督》 向严肃的宗教挑战,传达出巴尔蒂斯绘画中的恶魔性的一面。这一面出现在他的许多作品中。《独树大风景》中那个背影暗示了什么?《金色时光》中那个撩拨欲火 的矮短的男性,《房间》中那个拉开窗帘的丑陋的小怪物,那些脸上带有或怀疑或挑衅表情的女主角们,还有那些出场率极高的猫。 巴尔蒂斯 《独树大风景》 巴尔蒂斯 《金色时光》 巴尔蒂斯 《房间》 猫的诞生是这样的: 亚当和夏娃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园。仁慈的上帝送给亚当一根木棒,并告诉他,用木棒击打水面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不能把大棒子给夏娃用。亚当很快就用木 棒敲击浩瀚的大海,把羊、驴子、牛、鸡、狗和其他各种有用的动物都带到地面上来了,而贪婪的夏娃也偷偷用木棒打向波涛,却有很多有害的动物:残暴的狮子、 蠢笨的狗熊、血腥的秃鹫……一个接一个争相跳出了水面。在亚当和夏娃挣抢大棒时,无意间一同用大棒击打水面,这时,就出现了性格怪异,亦好亦坏的——猫。 巴尔蒂斯坦言自己非常喜爱猫,他13岁时由里尔克帮助出版的第一部绘画集就是关于猫的故事。在巴尔蒂斯的画中猫既是旁观者,又象是挑唆者,在那些少女的身边,猫人性化的脸庞隐于阴影中诡异地笑着。性格叵测的猫担当了诱惑因年轻而含苞的,青春期成长中的女性的角色。 巴尔蒂斯效仿古典绘画,使用在当时看来是守旧的、过时的具象的手法,画那些青春转瞬既失的少女,如果不是画中的恶魔性质,那么他的画将会看上去太过伤感。这种伤感会掩盖巴尔蒂斯的光芒。 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1757 —1827,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和画家)说:善来自于理性,恶来自于激情……离经叛道是通向智慧的必经之路。 威廉·布莱克作品 巴尔蒂斯有着不同寻常的女性观,他关注的女性那么 年轻,年轻到只能称之为少女。在与自我的纠缠中,这些少女成为了承载巴尔蒂斯精神的媒介,他赋予她们“我”的气质,使她们换化成了“我”。作为生物的少女 便失掉了她的生物性,成为具有普遍意义上的精神的少女——体裁在这里被符号化了。从内容到形式全部符号化了的巴尔蒂斯的绘画,拥有了超越个性的共性,他关 心的“我”顿时成为了“我们”。“我一直在我的画里确认自我,结论是:我不存在”。“我们”这个大词便从少女照镜这样小的情景中显现出来。这就是1995 年6月巴尔蒂斯画展在中国美术馆展览时,巴尔蒂斯写给中国观众的信中,提到共性的问题的题解。 “哦,做了一辈子的到中国的梦,竟要实现。我在山中度过了整个童年,最终为自已杜撰了一个中国:它令眼前的风景时隐时现,又使远处的山壑--想必有仙人居 住--无从攀登。这一切,便曾是我想象中的中国。《唐宋传奇》,《东坡诗集》,《离骚》,我百读不厌;《西游记》则一直是我的床头书。 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时光已逝。我不复孩童,而成了88岁的老翁,是如今所谓著名画家的那种人,几乎到处都办他的展览,甚至在中国!然而,切不要以为我是大师!我不喜欢当代绘画。 我不得不创造出一种可以传递事物之神并表现我所见到的现实之美的绘画:而时下画家作画,是要表现他们的那个“个性”,却忘记了共性才重要。我恳求我的中国 朋友,不要受现在西方的影响,而今这里一片混乱!请你们惠顾我的衷曲,因为这是一个力图走出20世纪大乱的人所创作的作品。 既然上苍已赋予我足够的精力,去继续我的工作,并给我希望,去最终画出一些令人满意的画,我便只能俯首遵奉来自天上的命令,放弃此次旅行。代表我前往北京的是小女春美,以及对我的绘画十分了解的年轻朋友伊万·德·拉弗雷桑日。1995年6月” 参考连接: 里尔克研究:http://www.myrilke.com 威廉 布莱克的诗与画:http://www.westca.com/blogs/blog_1ch/p_full/26498.html